达拉斯联储行长洛根谈能源与经济：通胀过高，放慢加息不代表政策转松

洛里·K·洛根行长演讲

达拉斯联储行长洛里·洛根在由达拉斯和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于休斯敦主办的会议开幕式上发表了这篇演讲。

谢谢你的介绍，达伦。

很高兴为今天的活动揭幕。这是达拉斯和堪萨斯城联储联合举办的第七届能源会议，这一主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作为刚来到这个能源对经济至关重要地区的人，我很期待学习，也很高兴首次参加这次会议。

我想感谢所有为筹办这次活动付出辛勤努力的人，尤其要感谢堪萨斯城联储行长埃丝特·乔治，多年来她一直与我们携手推进这项工作。乔治行长在40年的任职期间，在履行美联储使命的各个方面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领导作用。她在我们的货币政策讨论中是睿智的声音；作为即将推出的FedNow服务的执行赞助人，她推动我国支付系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她一直积极倡导对银行，尤其是社区银行，实施有效且高效的监管。乔治行长将于今年1月退休——不过在此之前，她将为我们带来今天的主题演讲。埃丝特，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对此我深怀感激；我知道我并非唯一如此——我们会非常想念你。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能源与经济：新的能源格局”。在开始讨论之前，我想分享一些关于能源和经济的看法。一如既往，这些观点仅代表我个人，并不一定反映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同事们的看法。

今年能源价格波动极大。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近月期货价格在年内一度上涨超过52%，尽管此后有所回落；亨利枢纽天然气价格较一年前上涨20%，欧洲大陆天然气价格则上涨61%。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战争并将能源出口武器化，给能源价格带来了巨大压力和波动。尽管欧洲各国努力增加天然气库存并制定节能计划，但即使在最乐观的情形下，欧洲仍将面临艰难的冬季。这些情况每天都在提醒我们，能源在经济生活和国家安全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能源对第十和第十一联邦储备区尤为重要，两区合计生产了全国近一半的能源。得克萨斯州的石油、天然气和风能产量均居全国首位，公用事业规模太阳能装机容量位居第二。我们的地区在炼油能力和石化产品产量方面也居全国领先地位。在得克萨斯州，石油和天然气生产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占州GDP的11%，占出口额的近一半。若计入化工产品，能源在州出口中的占比将升至60%以上。

达拉斯联储致力于深入了解能源对地区、全国和全球经济的影响。我们通过公众外联和研究开展这项工作，其中包括每季度对得克萨斯州、新墨西哥州南部和路易斯安那州北部的200家石油和天然气企业进行能源调查。感谢各位参与这项调查。

我们还会通过今天这样的会议、能源咨询委员会会议以及其他重要聚会，把各方人士聚到一起，共同梳理问题并寻找建设性的解决途径。

正如 Daron 所说，我多年的金融从业经验让我深刻理解能源市场的重要性，以及这些市场中的事件如何在更广泛的金融体系中引发连锁反应。不过，我接触能源经济的实体层面——也就是能源如何生产、输送和消费——的时间还不长。因此，尽管我很幸运，达拉斯联储拥有一支专业的能源团队，而且我通过走访第十一区的一些重要能源行业领袖学到了很多，但我仍期待倾听并进一步学习。我尤其期待今天的讨论，也期待与各位交流。

深入了解能源生态系统至关重要，这有助于美联储更好地履行使命的核心职责：制定货币政策以促进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与效率，并支持社区发展。能源行业的发展会影响经济产出、就业、通胀、投资和信贷市场。反过来，美联储的政策也会显著影响能源行业，包括通过改变宏观经济状况，以及改变影响投资的金融状况来发挥作用。

当前的经济状况错综复杂，但可以用五个词来概括：通胀高得多了。

通胀不仅远高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2%的目标，而且由于总需求持续超过供给，通胀数据屡屡高于预测者的预期。今天上午公布的 CPI [消费者价格指数] 数据令人稍感宽慰，但前方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物价稳定是长期保持劳动力市场和经济健康的基石。

• 通胀高企时，家庭和企业很难规划未来，金融市场也难以将资本配置到最具生产力的用途。
• 高通胀使许多劳动者的处境日益落后，因为他们的工资涨幅跟不上食品、汽油和其他必需品的成本上涨。
• 高通胀会加剧经济周期的波动，损害长期稳定的经济扩张，而这种扩张尤其有利于社会中最弱势的群体。

简而言之，高通胀会拖累我们的经济。持续时间越长，拖累就越严重；高通胀固化的风险就越大；为压低通胀所付出的代价也就越高。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负有双重使命——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但我认为，要以可持续的方式实现充分就业这一使命，现在货币政策必须着力尽快恢复物价稳定。

自年初以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已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3.75个百分点，其中最近四次会议每次都加息75个基点，幅度在历史上都很大。金融市场预计利率还将大幅进一步上升，FOMC也在按照其5月公布的计划，通过缩减资产持有量来撤除货币宽松。因此，整体金融环境已显著收紧。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已升至4%以上，而年初为1.51%；投资级公司债的期权调整收益率已接近6%，高收益债约为9%。30年期固定利率抵押贷款利率已从3.27%升至7.32%。重要的是，以美国国债通胀保值证券收益率衡量的实际利率（即经通胀调整后的利率）在整个收益率曲线上都显著高于零。

这些趋紧的金融环境正开始使需求与供给恢复平衡，尤其是在住房等对利率敏感的领域。

经济充分降温最终会使通胀回落至我们的目标水平。但这一过程才刚刚开始。劳动力市场仍然非常紧俏，工资增速继续显著快于与2%的通胀率相一致的水平。

你们可能听说过这样的讨论：政策收紧是否会危及金融体系。重要的是要记住，利率上升理应带来压力。你们可能很清楚，按照去年的利率具有正净现值的一些投资，在如今更高的利率下已不再合算。一些项目将不得不关闭。在经历了多年的近零利率之后，金融市场、企业和经济都必须进行调整。为了抑制需求、降低通胀，这类调整是预期之中的，也是适当的。

迄今为止，我认为我们看到的是货币政策收紧带来的正常金融市场反应。尽管信贷成本持续上升、发行活动持续放缓，但大多数借款人仍能进入信贷市场。关键金融市场的流动性状况虽承受压力，但迄今看来，这些压力主要源于高度的经济不确定性和波动性推高了做市成本，而非相反。

尽管通胀在短期内造成困难，并损害经济的长期实力，但房价下跌、劳动力市场降温和金融环境趋紧也会带来各自的困难。

我认为，FOMC必须竭尽所能恢复价格稳定，以支撑经济长期健康发展；但如果可能，我们也应努力避免承担不必要的过高成本。

在我从事金融市场工作的职业生涯中，我了解到金融环境通常平稳演变，但有时也会突然恶化，严重影响家庭和企业的经济福祉。随着金融环境变得更加紧缩，我会密切关注进一步收紧政策可能引发的非线性和意外反应。

虽然我认为，我们可能很快就适合放慢加息步伐，以便更好地评估金融和经济状况的变化，但我也认为，放慢步伐不应被视为政策有所放松。我不认为放慢步伐的决定与即将公布的数据有特别密切的关系。政策的限制性来自整体政策策略——不仅取决于利率上升的速度，还取决于利率最终达到的水平、在该水平维持的时间，以及（重要的是）决定进一步加息或降息的因素。即使放慢步伐，FOMC 也能够且应该调整政策的其他要素，以实现适当紧缩的金融条件。我们必须坚定致力于实现 2 percent 的通胀目标。

我将参考广泛的信息，评估政策是否具有足够的限制性。例如，我会关注劳动力市场和经济的演变，并思考实际收益率以及通胀预测的准确性等因素。实际利率显著高于零并持续维持，将有助于抑制需求，而我预计这会降低通胀。相反，如果通胀预测持续偏低，就无法让人相信我们对通胀过程的理解足够深入，足以预测政策会取得成功。

要解释当前的经济状况，需要说很多话，但只用五个词就能概括。所以让我总结一下：通胀高得远远超出适宜水平。FOMC 必须恢复价格稳定，但也必须以一种能让我们更好评估金融和经济状况变化的方式推进。这就是我们实现更健康经济的途径：价格稳定、就业最大化，而这正是美联储的职责。

谢谢。我期待今天向各位学习，尤其期待午餐时聆听 George 总裁的主题演讲。

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我个人，并不一定反映美联储系统的官方立场。